□曹峰峻
当弱小的李冰洁(化名)努力从瘫软中站稳,她顿时觉得全身像散架一样,而耳鸣、头晕、手部剧痛,几乎同时在侵袭着她的神经,这不容她拒绝。但不管怎么说,现场目击者看到她被街道办主任右力君一阵疾风暴雨般的殴打,已是铁的事实,她身上多处受伤也是不容否认的客观存在。
而徐州市云龙区纪委及李冰洁所在的子房街道办相关领导却在没有看到现场的情况下,硬要解释为“李冰洁骂了右力君,并要打右力君”,她身上的伤也是右力君正当防卫“防”出来的。
6月3日,徐州市云龙区子房街道办34岁的副股级女科员李冰洁被云龙区子房街道办35岁的女主任右力君“殴打事件”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负责调查处理的云龙区公安分局天桥派出所依然未公布调查结果,云龙区纪委也没有理出丝毫查处结论。
有街坊传言,有关部门都在全力保护右,保住右不“出事”主要是为了全力“配合”“徐州万人评议机关”、“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做出慎重考虑。有知情者坦言,像这样的事件,最后都得不了了之,在徐州已不是一起。而不平者却有微词,相关权力部门力保左,是想保住右的名誉、官位?保住右就能保住徐州的“机关形象”、“树全国文明形象”?
6.3打人事件,事后似乎很是平静,但从事后当事人报警开始,“权法”较量就已经暗流涌动,这让这起事件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冲突与被打
2008年6月3日,被下派充实社区工作的徐州市云龙区子房街道办事处副股级女科员李冰洁,因当天上午其先生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不能请假接孩子,原来中午12点之前赶到铜山新区接女儿的任务临时得由她来替代。新区小学路远,坐公交需要1个小时,于是李冰洁准备11点左右请假离开。临走时发现社区居委会主任不在,她就向办公室秦秀云、蔡敬、王静等居委会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不巧的是,李冰洁刚刚离开居委会办公室,街道办事处主任右力君就来到居委会找她。在问明情况后,右力君就给李冰洁打电话,但由于当时李冰洁匆忙离开走得急,没有将在办公室充电的手机带到身上,因此,右无法与李冰洁取得联系。
当天下午,李冰洁上班后看到右上午给她打过电话,便赶紧给她回了电话。
“电话里,她态度十分蛮横,问我为什么擅自离岗,完全不听我的解释,并污蔑我一贯工作纪律差,气愤之余,我失言说她不讲道理,是无赖。”李冰洁告诉记者相关冲突的缘由。
电话冲突过后,右君反复打电话让李冰洁出去单独见面,可李冰洁始终没有理她。“当时我是出于气愤,还有,我也觉得刚才电话里骂了她,她会打我,也有一点害怕。”
可是,右力君毕竟是主任,她是不会就这样让事情过去的。大约下午三点多的样子,右君果然如李冰洁所料骑着摩托车气势汹汹地来到社区居委会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她就大吵大闹,指责、怒斥,瞬间向着李冰洁侵袭而来,已经开始胆怯的李冰洁赶紧夺门而出,躲到旁边的警务室。“我当时看她来的气势,唯恐遭到她暗算,心中除了害怕就是想躲避她。没有想到,身为办事处一名主任,右君她最终没有放过我,将我打了!”
此时已经气愤至极的右力君,见李冰洁躲进警务室,就紧追不放地跟了过去。“她一冲过来,就将我按在警务室的沙发上并狠狠地搧了我十几记耳光,因她个子比我大,我被她按着,毫无还手之力。”
在众人的劝阻下,右君余怒未消地放开了李冰洁,连走时没有忘记对李冰洁大声地警告。
“她走后,我赶紧给我先生打电话,让他来和我一起去找领导。”
没有想到,在办事处附近的云龙公安分局门口等待先生的李冰洁再次遭到右力君的暴打。
当李冰洁看到右君夹着包一溜小跑地经过公安分局门口时,她拦住了右的去路,并叫右不要走,让其和她一起去找办事处王书记。
“可是右力君不听,她让我自己去,我说不行,就阻拦她走。”
体能占优势的右君,显然又一次被激怒了,她上前一把夺下李冰洁手上的伞,扯着李冰洁的头发,狠狠地对她搧起了耳光,随后又对李冰洁进行了殴打。
“当时我感到耳鸣、头晕、手部剧痛,几乎瘫软在地……”事隔两周的李冰洁叙述到当天被打的情形时,仍感到心有余悸。6月17日,记者见到李冰洁被打骨折的右手无名指已经被医用金属夹板片固定,脸颊和胳膊上的淤血紫斑在过去十多天后,仍然隐约可见。
不立案与无人问
“令人气愤的是,事后,虽经我多次逐级反映,办事处及上级就是没人理这事,连公安也不让立案。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一个女干部打人就得保护?是谁在保护?”被打后的李冰洁,当天是怎么结束被打并撤离现场的,她没有详细地叙述,但她集中对事后领导的态度和相关不正常的问题,表示无法想通。
据李冰洁叙述,当天下午被打后约十多分钟,她先生就赶到了。3点40分的样子,他们先是来到路西靠近的天桥派出所报警,一位姓王的警官接待了他们。李冰洁说,她被打了,要报警。姓王的警官问,谁打的。袁说,是办事处领导。当李冰洁将被打的经过叙述过后,姓王的警官对她说,像她所反映的情况,应该由他们内部解决,不在警方处理范围。李冰洁对此类处理程序一点不懂,她也是第一次碰见。既然警方不同意立案,又提出了“建议”,没见过这等“世面”的李冰洁只好与先生前往办事处去寻找说法。到了办事处,可能是下午快要下班的缘故,没有找到党委王书记,但找到了纪委宋书记。宋书记耐心听了她的叙述后,劝她说,还是内部解决这个问题。
令李冰洁有点欣慰的是,当天下午区纪委信访办的朱燕主任热情接待了她,这让她多少不等心中存有一点暖意。
当天晚上,医院对李冰洁做出了“右环指中节指骨断损”的诊断,为了等待脑部损伤CT诊断,李冰洁于打人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也就是6月5日,带着医院的诊断报告再次来到天桥派出所报案并录了口供,提交了相关材料。
然而,两次口供录了,指印也按了几次,可相关调查程序却没有一点启动的迹象。
“我和我先生去找办事处书记,书记不在,屡次给他打电话,他就是不接,有两次打通好久才接,一听却是别人接听,我只得忍住请别人将情况转告他。”
这些情况,令李冰洁这位名牌大学毕业出来的学生百思不得其解。“到现在,办事处没有一个领导过问,哪怕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即使是我打了右君,事情也得处理呀,难道不闻不问事情就会自动处理完结,矛盾就会自动化解吗?我无法想通这个问题!”
之后,李冰洁又多次和先生拿着医院诊断报告找过云龙区委纪委与组织部,结果一样,至今杳无音讯。
在无助的等待中,李冰洁朋友联系到省法治媒体朋友,媒体朋友转告李冰洁,要想让公安尽快立案处理,必须要对身体被打后的伤害程度做出司法鉴定,医院的诊断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经过咨询,按照指导,李冰洁于6日来到天桥派出所要求出具《法医鉴定委托书》,可派出所就是不给出委托,他们的借口是没有纪委的报告没法写委托书。“我前后去了十多次,派出所每次都得给办事处王亚文书记打电话,让办事处派人来,有次甚至派了两名警察将我强行‘送’到办事处。”李冰洁没有想到自己被打伤,想按法律程序做一下法医鉴定,还得经过相关部门检验她的“耐力”,同时她不明白,她被打伤要求委托鉴定与纪委报告有何关系,是因为打人者是干部就得不按照法律规定?13日下午,李冰洁来到派出所,声称再不给她做就不走,并向市局投诉。经过几个回合,才勉强同意给她委托。可在委托鉴定内容一栏里,却给她写上“自称被打”等相关内容,根本没有将鉴定事项与6月3日她被打的事实相关联。李冰洁起初不同意,但派出所却要坚持写“她自称”,否则不同意出委托。无奈,李冰洁只得同意这样写。可当她拿着这份委托去司法鉴定处时,法医说“自称被打伤”不可以做司法鉴定。为鉴定之事,李冰洁多次找云龙公安分局相关领导反映,多次到分局投诉科投诉,投诉科也多次打电话给天桥派出所,可就是让李冰洁不能完成委托鉴定。“投诉科电话打过去时,他们说让我过去,等到我过去时,等我的人又不知道去向了。他们后来一直是这样,只因为打人者是干部就得将正常程序有意弄得复杂?有意拖延、敷衍以达到拖垮当事人,最后自行了事。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难以相信在全国大树形象的徐州是如此的‘法治状况’。”
值到6月17日,记者来到徐州对此事进行调查时,李冰洁被打事件,始终没能立案,伤情没有委托司法鉴定,单位领导及接受投诉的相关部门没有一点在调查的迹象。
调查与掩盖
事实上,“办事处主任暴打下属”事件,并没有引起徐州云龙区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其潜在的影响和危害难道是云龙区纪检和公安部门的“有意”忽视?
右力君作为一名科级党政干部,无视党纪国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两次暴打下属致伤,至今没有处理,也不给被打的伤者一个说法。难道云龙区相关部门真如投诉人所说的对打人者采取“放任”态度?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像一个尚处在试用期阶段的“尚不能确定”位置的年轻干部,在“文明徐州”大环境中,干出胆大妄为的事情就不足为怪了!
6月17日下午,记者首先来到徐州云龙区子房街道办事处,不巧,书记和右主任都不在,办公室主任说下午他们不回办事处,也联系不上。记者只得给这位主任留下名片并让转告两位领导主动与记者联系,这主要是考虑为了采访内容更加客观和充分,同时给予右对此事有个解释的机会。
当记者来到负责辖区治安案件处理,也是李冰洁被打事件有权、有义务处理的云龙公安分局天桥派出所时,派出所张所长拒绝接受采访,也拒绝提供任何信息。他说他们内部有规定,接受记者采访必须得到上级政治部门的批准,他让记者到市局或者分局政治部门去采访。但张和分局相关部门领导就记者采访事宜进行电话汇报时,却又称“我们无权处理这件事”,看来在徐州“权与法”的较量还的确不一般,否则,对于基层一个小小办事处主任,还在试用期能用得着这么“谨慎”?要么就有其他什么隐情?
“他们完全违背了公心,相关部门在我多次投诉后,并不是在调查,而是在袒护右的违法、违纪行为。并想法为她责任寻求开脱!”
据李冰洁介绍,右在担任办事处主任前,先后担任过办事处政法委、纪委书记,现在还是区政协委员,这说明右君本人在当地政法、纪检部门的确有一定人缘关系,另外她丈夫在市检察院工作,与云龙区检察、纪检部门相关领导很是熟悉。“像区纪委王龙书记就经常与她丈夫一起办案,他们关系很是紧,你说,他们能帮我说话吗?”
记者不想让李冰洁的话左右调查采访的思路,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当日下午,云龙区公安分局政工科沈解平科长接待了记者。他对记者所要采访、调查的情况全然不知。听了记者相关反映后,他给天桥派出所和投诉科打了电话,寻问、了解相关情况,并按记者的要求安排了相关汇报材料准备工作,说次日上午会集相关部门做调查汇报。
在云龙区纪委,正要出门的王龙书记,在短时间内对此事作了简略的介绍。“我们正在展开调查,详细情况明天上午让调查人员提供。”
6月18日上午,记者一早就来到区纪委王龙书记的办公室。果不出记者所料,过了一夜的王书记,突然改变了昨日许诺提供调查情况材料的想法,称该说的已经昨天都说过了,没什么新情况好提供。
王书记认为,右与李发生争执是极其平常的小事,没有必要扩大化。据他介绍,这场纠纷也是事出有因,李冰洁平常性格比较孤僻,自从将她下派到社区工作后,一直有思想情绪,于是她将怨气常发到街道办王亚文书记身上,常让王书记过不去。王书记无奈,就让右主任出面去做李的思想工作,“毕竟右力君也是女同志,女同志之间容易沟通。”
王书记认为6.3打人事件,是右主任做思想工作“做”出来的,也许出于这样的考虑,王龙书记将记者采访与事态扩大化联系在了一起;二是他为了替辖区内的“干部纪律”负责,对右主任如何去做工作“劝”出打人事件描述得相当婉转、“恰当”。
他介绍右主任当天如何态度诚恳地主动到社区去找李,李不在,右如何耐心地等。下午电话只是问一下为何不请假,李如何不文明地破口大骂右,右如何保持克制再来社区质问李,却又被李骂了并先动手打了。“右力君被李冰洁骂了,也是小李先动的手,右身上也有伤”
王龙的叙述,让人觉得6.3打人事件,并不是右打了李,而是李打了右;并不是向记者介绍李被右殴打致伤的情况调查,而是像为右替王亚文去做李思想工作,好心加耐心却劝出纠纷讨说法。
“双方反映出入很大,我们没有在现场,也没有看到右黎君打李冰洁。关于事实调查,应该由相关权力部门来负责,我们将按最后的调查结果,再作处理意见。至于公安不立案与我们无关,可以说,到目前为止,就这件事我们还没查到工作作风问题。”
王龙书记的话,言下之意右根本没有打李,或者说干部打人不属于纪律条例约束的范围,或者说只要工作作风不存在问题,纪委就可以不管。
“有现场目击者证明,右确实打了李,而且打了两次。而右是如何向纪委反映的。”记者问。
“右力君是个个人素质很高的年轻干部,她在汇报时保证自己没有对小李动手,也没有骂她,我们相信她说的是实话。”
“为何李冰洁讲的你们就不相信,右力君说的你们就全部相信,你们既然没有在现场看到,相信与不相信,又是凭了什么依据,我们觉得你们这样有失公正。”记者这样回应了王的话。
王书记最后表示,等调查结果出来,我们再作出处理意见。一旁的监察室季主任说,哪个干部发现有问题,他们绝不袒护。“查出问题,我们按规处理,现在没有发现问题,我们怎么好处理呀!”采访结束时,纪委王书记显得很委屈。
谎言与真相
从整个采访情况来看,6.3打人事件正如区纪委王龙书记所说,情节反映出入很大,而真相一时又未调查清楚。而本案中的主人公右力君在记者的再三要求下,始终未能出场。是自己决定还是领导安排,是主动放弃向新闻媒体陈述的权利,还是有意不想帮助记者理清谎言与真相?打人现场有两处,一处是社区警务室,一处是公安分局门口。而社区警务室直接目击打人情况的保安突然于当晚被调走,是偶然和巧合,还是与当天发生的干部打人事件有关联?而现在能目击真相的只有当时在现场的社区人员,还有在云龙公安分局门口的现场目击者。当然,如果警方立案,这两处目击者肯定是“逃不脱”被调查的。如果警方拒不立案,记者如何能理清谎言与真相?社区人员能不能或者敢不敢出面作证,公安分局门口目击证人能否找到?
到底谁在撒谎?真相到底是啥样?
幸运的是记者通过周密的工作,了解到了当时社区和公安分局门口几位目击证人。
社区居委会一知情者告诉记者,当天下午,为李冰洁上午“没请假”提前走的事,李与右在电话里使用了过激语言,李的确在电话里骂了右。后来右骑着摩托赶到居委会与李发生了争吵,在办公室隔壁的警务室双方打了架,当时保安孙师傅在场。经工作人员劝解,右走出警务室时,李捂着红红的脸。
而在采访当事人李冰洁时,一位当时就在现场的目击证人在录音中陈述说,当时确实是右打了袁,后来双方绞在了一起。录音的最后这位证人补充说,“如果让我出来作证,我只能说我当时看到你们打了架,不敢说其他。”
在云龙公安分局门口附近,记者找到几位当天的目击证人,他们证明了当天的打人情节,并说“那个高个女的很凶,矮个子瘦点的女的被她一连打了好几记耳光”。
6月18日临近中午时分,记者应约来到云龙公安分局。政工科沈科长向记者介绍了目前这起案件处理进展。第一,从6月5日李冰洁带着医院诊断书去报案开始,派出所实际已经进入了调查程序;第二,从初步调查情况来看,右力君打人的情节是可以确定的,笔录上都有,但李冰洁右手无名指环指骨折,暂时还不能认定就是右力君打的,这还有待于更多的取证调查证实;第三,在李冰洁手指暂时没弄清谁打伤前,派出所先私下给李冰洁委托做司法鉴定,只要认定她手指骨折的加害人,此司法鉴定照样有法律效应。
至于为何过去十多天还没有结论,沈科长表示公安部门的确也有苦衷。一是右将李的手指打骨折的过程其实认定还是有难度的;二是目前体制造成下面的派出所既要属分局领导又要参与街道办领导分工,这样的格局确实让派出所对办事处领导难以处理;三是右又是区人大代表,如果因这事对她立案处理,还得向区人大常委请示。
尽管谎言不断在掩盖这起打人事件,尽管这起打人事件背后依然有许多没能揭开的谎言。但真相还是随着谎言的不断不圆其说、自相矛盾而渐渐显露出来,当然更有理由相信,真相也依然会在记者正义感召和用心努力下能够大白天下!
然而,在记者已经知道真相,掌握证据的情况下,徐州市云龙区子房街道办仍然用弥天大谎来保护他们的“女主任”!当记者向街道办纪委宋书记和党委王亚文书记问及他们对这起领导打人的事件持什么态度时,纪委宋书记表示还在调查,而王书记直接表示对这件事还没弄清楚。他的话让记者怀疑他是否是该街道办事处的一位党委书记。
记者离开徐州又有十多天了,可这起打人事件,仍然没有调查清楚,可是相关单位着手调查谁给新闻媒体提供“情报”,谁在背后给李冰洁策划的行动却已经开始。这让记者深深觉得在徐州,“权与法”的较量其实远出乎想象,同时让记者难以相信,在眼下徐州市正在开展“创建全国文明城市”、“万人评议机关活动”的大背景下,发生这起“女主任暴打女下级”事件的偶然性。由于这起事件与“大气候”的不协调性,徐州市云龙区及子房街道办一些支持并同情李冰洁遭遇的良知人士分析,这起打人事件,如果没有更上一级部门的介入,如果被打者背后没有比打人者更强大的支撑,如果不通过媒体在阳光下继续追踪调查,作为一名办事处副股级科员的李冰洁肯定会在这场“权与法”的较量中“凶多吉少”,即使有可能能在某种力量支撑下能获得暂时的尊严,但日后只要这种“不正常强权势力”还笼罩着“法治徐州”,弱小的李冰洁面临的处境将会日渐严峻!如果这种“以权压法”、“徇私枉法”的势力一天不铲除,类似“6.3打人事件”还会不断光顾“文明徐州”,即使右力君有着人大代表,或者是政协委员的头衔,她还会照样无法无天地出来打人!
●后序
稿件发表后,时任江苏省副省长兼徐州市委书记的徐鸣亲自在稿件上批示要求严肃查办。徐州市公安、云龙区纪委等部门组成调查小组进行了专项调查并对事件责任部门和相关责任人进行了处理。打人者右某被勒令停职检查并在党委会上作深刻检讨,同时对被打人除当面道歉外,赔偿了受害人因伤害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法律可调节的框架,经过法律调解,在征得受害人谅解情况下,对右某免予了刑事处罚,但被调离云龙区子房街道办。受害人也因之得以调回了街道办。
本文先后发表于《法律与生活》《法治社会》《民主与法制》等全国法治权威报刊,收录于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曹峰峻法治纪实报道文集《较量》。
(为充分尊重当事人意见,本文中相关人员采用了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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